香港日报

哈尔滨这场博览会上，最炸的不是哪家企业签了大单，而是俄罗斯副总理当着满屋子记者的面，说出那句让在场所有人愣神的话——"我们这边摆的是蜂蜜和螃蟹，中国朋友那边展示的是无人机和机器人，说实话，我有点失望。"这话从一位主管远东事务超过十三年的副总理嘴里说出来，分量不轻。尤里·特鲁特涅夫今年七十岁，从2013年接手远东开发到现在，他在公开场合谈得最多的词就是"技术主权""产业升级"。可偏偏在第十届中俄博览会的展厅里，他亲眼看到的对比，让这些年讲过的话显得格外刺眼。

走进哈尔滨展馆，俄方一边十六个联邦主体参展，再加上俄罗斯出口中心组织来的一百多家企业，阵容不算小。摆出来的东西也确实有特色，远东深海的帝王蟹一只只码得整整齐齐，外壳红得发亮，路过的人忍不住停下来拍照。别列斯托夫的蜂蜜罐子摞成小山，旁边是巧克力、乳制品、特色零食，再往里走还有格热利的陶瓷、霍赫洛玛的装饰画，这些俄罗斯非遗手工艺品确实漂亮，原生态、无污染的标签也吃香。

可问题是，这些东西卖得再好，本质上还是初级农产品和基础食品。附加值低，靠的全是俄罗斯那片土地给的资源禀赋，没什么技术门槛。有俄方企业负责人私下说过实话，不是不想带高科技产品来，是国内相关产业还没起来，手里只有这些拿得出手。

转过身看中国展区，画风完全变了。526项首发新品里，将近五百项是首台首套的硬核成果，覆盖医疗、工业、新能源好几个领域。

医疗手术机器人正在模拟操作，机械臂动作精准得让人挪不开眼；工业冶炼机器人轰隆隆运转，旁边航拍无人机一字排开，民用工业两头都吃得开。

黑龙江十户省属企业组了个"国资展示方阵"，极寒环境下的自动驾驶技术、矿用巡检机器人都摆了出来。广东和江西作为中方主宾省，AI耳机、微小型钛酸锂电池这些新东西也都端上了桌。整个展区高新技术和专精特新企业占比超过两成，800多项新技术齐刷刷亮相。

两边一对照，特鲁特涅夫的那声叹气，就好理解了。

其实这位副总理这些年没少为远东操心。2013年他接手的时候，前任伊沙耶夫留下的方案，资金需求是俄联邦财政能承受上限的十几倍，根本推不动，克里姆林宫才换了他这个能落地的人。

上任之后他确实推了不少东西，2014年远东超前发展区有了立法保障，2015年东方经济论坛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年年开，2019年他公开表态要扶持初创企业，把技术创新列为战略优先项。

可政策是政策，产业是产业。远东的金刚石、黄金、渔业资源是真多，中国资本进去的也不少，但这些钱大都落在了资源开采和初级加工上，真正以技术为核心的制造业项目，几乎没扎下根。一边往高处走，一边往资源里沉，这个格局在过去十几年里越走越固化。

2022年之后，西方制裁把俄罗斯的技术短板直接掀到了桌面上。芯片、精密机床、航空零部件，进口渠道一刀切断。俄罗斯微电子产业的底子，比国际水平落后了不止十年，本土芯片在全球市场的占比连百分之一都不到。

英特尔、AMD、思科一家接一家撤出去，留下的窟窿才显出真正的大小。2023年俄联邦政府批了《2030年前技术发展构想》，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——企业研发投入积极性不足、高素质人才持续外流，这些毛病在制裁来之前就攒了好多年了。

回头看中俄博览会本身，2013年两国总理拍板把哈尔滨那个老洽谈会升格成中俄博览会，2014年第一届在哈尔滨开，到今年正好第十届，累计签约金额超过4400亿元人民币。数字年年涨，可展厅里摆的东西，把另一层事实也摆得明明白白。

这届展会还启用了AI客服助手"洽洽"，中、英、俄三种语言全天候在线，黑河、禧龙这些分会场搞了双语直播间，中俄网红一起带货，"双买双卖"成了贸易新玩法。模式在创新，平台在升级，可俄方手里能拿出来对接的硬通货，确实还没跟上。

特鲁特涅夫的那句"失望"，不是抱怨蜂蜜和螃蟹不好，那些东西在中国市场卖得不差。他真正惦记的，是俄方什么时候能拿出能跟无人机、机器人对话的东西，让中俄合作从资源换商品的层面，往上再走一步。

想想几十年前，俄国人的蒸汽轮船开进黑龙江的时候，咱们这边连像样的铁壳船都造不出来。谁先进谁落后，那时候一眼就能看明白。如今几十年过去，老邻居转一圈展厅，亲口说出"有点失望"这四个字，背后压着的是十几年政策推进和产业现实之间那段没能合拢的距离。

这段距离怎么补，特鲁特涅夫在发布会上没给答案。你怎么看俄罗斯这次的坦白？评论区聊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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