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日报

十二、学法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又跟另一位高人学法。这位高人是第十世班禅大师的经师，他住在一个地窖里，又阴又暗。

这位师父对我很好，同时也很严厉。

强化性的修行开始了。

白天的时间，这位师父教我读书，学习功法理论，背诵有关口诀。晚上，要我跟我一起打坐。打坐时，不许点灯，不许打瞌睡，更不允许上床睡觉，一坐就是一个通宵。

第一个晚上，我就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：

我按照师父的要求刚刚打坐不久，就发现坐在一旁的师父头上，出现了一个光环。光环越来越亮，把原本漆黑的屋子，照成了银灰色，就象“流”进了十五的月光。

我的心里好不诧异。

第二天，我问师父这是什么缘故。师父说：“什么缘故不缘故，完全是功夫，功到自然成，何必问缘故。”

随后师父又说：“你修炼一个月后，也应该出现光环，否则，我就把你赶出山门，不要你这个徒弟了。”

我一听，差点急哭了：“师父，您这不是在逼我吗?”

见我那副焦急的样子，师父又笑了，“你不用着急，只要用心去学、去练，诚心实意，自然会水到渠成。”

一个月后，我果然练成了。我打坐时，不仅头上会现出光环，而且还能看清黑暗中的物体。

然而物极必反，习惯了在黑暗中看物体，到光亮处反而看不了东西。于是，师父又教我练了一个月的眼功。练完后，我不仅恢复了视力，还出现了一些特别的能力，能够透视人体了。

在基本掌握了要领后，这位师父又把我介绍给了自己的师妹。

师父的师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。

第一次见面时，她身上裹着一件油污闪亮的紫色长袍，腰中绑着一条黄色的腰带，脚上懒洋洋地拖着一双愁眉苦脸的草鞋。

她的身子佝偻着，拄着拐杖。头上缠着一块黑布，黑布下面露出一圈毡片似的黄头发，满是皱纹的脸上长着一个鹦鹉嘴般的鼻子，只有那双闪着锐利目光的小眼睛，才让人们感觉出她的高深莫测。

我跟师父刚一跨进她的家门，就听见她大声嚷道：“是徒弟来了吗?我已经等你好几个时辰了。”

师父笑道：“师妹好法力，未卜先知，我的确是给你送徒弟来了。”

师父一边说着，一边拉着我的手说：“来，拜见新师父，以后你就跟她学习法术吧。”

我赶忙给老太婆行礼。

老太婆眯缝着小眼睛，打量了一下我，点点头说：“免礼、免礼。好呀，这个徒弟我收下了。”

老太婆的屋地上划有许多图案和符号。第二天，她开始让我按方位做些规定动作，并教我背诵咒语、练习划一些符号，天天如此。

老太婆很神秘、也很古怪。她住在一个远离村庄的山坳里，除了来求她治病的人以外，人们总是远远地躲着，很少敢来打搅她。

她表面上脾气很大，喜怒无常，但是内心却很慈爱、善良。

她高兴的时候，比常人更爱打趣逗笑，发怒的时候，则如暴风骤雨。

老太婆的法力高强，她能呼风唤雨。

本来没有风的天气，只要她张开双手，念几句咒语，风就来了。

有一次，她在外采药，突然，一阵风刮来，把她篮子里的草药刮掉了几棵，继之乌云滚滚而来，要下雨了。

没想到，这可惹恼了她。只见她朝着黑云举起双手，念起了咒语。不一会儿，黑云分开了，在她的头顶上露出了湛蓝的天空。

她还会搬移房屋。

有一天，她让我头挨着锅灶睡觉，锅灶很脏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油腻味，我不愿意，但又不敢违抗。躺了一会儿，看到老太婆睡着了，我就悄悄调过头来睡。天还未亮，我又悄悄把头的方向换回去。

第二天，我还是私下调头睡。可是，睡到半夜时，却被冻醒了，睁眼一看，星斗满天，房子没了，锅灶却在，并且自己的头仍朝向锅灶。我知道这是老太婆在惩罚我，只好跪在地上求饶，请求重新把房子移回来。

只听老太婆说了一句：“你不是正睡在屋子里吗!”我再定睛一看，可不是吗，老太婆仍睡在屋里的床上，自己也还睡在屋内的锅灶旁。

老太婆还会土遁和飞行术，说来就来，想走便走。

有一次，她和我在月下练功，突然，她指着月亮说：“徒儿，有人从月亮上下来了。”我朝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果然看见有个人影，恍恍惚惚从月亮上飘飘而下，落在我们练功的地方。

一会儿，老太婆说：“客人要走了，我去送送。”说话间，老太婆象是从脚底下陷下去了一般，早无踪迹。再过一会儿，老太婆却在屋里喊道：“徒儿，回来吧。”我感到神奇得不得了。

还有一次，老太婆说要到县城去看妹妹，她问我去不去。

县城离她住的地方有五十余里，已经好长时间没到外面去的我，当然愿意去散散心。

老太婆说走就走，不多时，就把我远远地甩在了后面。无论我怎么走、怎么跑，也赶不上去。老太婆没办法，又折回来，把我夹在胳肢窝下，说了声：“真没用，把眼睛闭上。”

我照着她说的闭上双目。只觉得两耳生风，很快就听老太婆说：“到了。”我睁眼一看，我们已进了县城，来到老太婆的妹妹家了。

回来时也是如此。往来一百多里，除去在老太婆的妹妹家里逗留的时间，总共连一顿饭的工夫都不到。

老太婆有个神秘的铁箱子，里面锁着一本用黄布包着的经卷。

她时常把经卷拿出来看看，有时边看边嘟囔，手还不停地画着。她的声音不大，也听不见她嘟囔些什么。我感到很奇怪。

一天，老太婆说要出远门，让我看家，她明天就回来。

我心想，反正师父一时半会儿回不来，就忍不住想看看那本神秘的经卷。我还在心里自言自语：我偷偷看一下就放回去。

于是，我费了好大力气，终于把锁弄开了。可我掀开箱盖，拿出黄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却空无一物。

没看到经卷，我觉得很遗憾，也很懊丧。只好把黄布包放回箱中，原样锁好。

奇怪的是，本来说第二天才回来的老太婆，不知为什么下午就回来了。

一进屋，她瞅了我一眼，问：“你在干什么呀?”

我慌忙说：“我在打坐。”

老太婆又说：“你想不想看经卷呀?”

我更加慌了，连说：“想，想。”

于是，老太婆走过去，当着我的面把箱子打开，取出了经卷。

“奇怪，怎么我打开时，却没有呢?”我暗自思量。

这时，老太婆打开经卷，指着一段古老的藏文说：“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我告诉你，这句话是说：背着师父做坏事，是要受惩罚的。”

我一听，只觉得眼前发黑。心想：完了，可能我又要受惩罚了。我一个劲地认错、告饶，连说再也不敢了。

老太婆没有惩罚我，反而在以后的一些日子里，给我传授了一些经卷中的秘诀。

转眼之间，我在老太婆这里学法已经六个月了。这神奇而严厉的六个月，给我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象，我也学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法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