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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回：恶僧挑事端，邪妖领天刑(下)

一行人向宝珠寺奔去，山门敞开，成孝天走在最前面，和尚知道冤家对头来了，还是按江湖规矩迎请到大堂。大堂一百多米，是元光禅师和弟子演武之地。正中禅椅上端坐一个神情枯淡的和尚，身后是丈六高的坐佛，旁边站着二十八个弟子，扬眉怒目，大殿里烈火熊熊，有二十多个大火炉，松炭旺烧，檀香缭绕。成孝天向正中的元光禅师一抱拳，道：“成某应邀而来，了却公案。不知禅师有何见教。”说完坐在元光弟子搬来的禅椅上，元光合十说：“有失远迎，罪过罪过。”烟霞子说：“这里太热，少爷，请把外衣脱了。”成孝天脱下外衣交给烟霞子，里面穿着干净的丝绸紧身衣，显得精干倜傥。烟霞子拿了衣服，喃喃自语：“这里贼多，少爷这衣服乃云锦织成，少说也值一百两银子，没准被某个贼盗走，我老汉半辈子都挣不来这一百两银子。衣服放哪好?”只顾自说自看，全不把满堂的大小和尚放在心中。元光的弟子很愤怒，看到师父没有发话，敢怒不敢言。烟霞子看到大殿中央有个一人可抱的柱子，承担着房屋的重量，柱子少说也是五百年松树长成。烟霞子看了看，说，“还是把少爷的衣服放在柱子下安全。”说完抱住柱子一弓腰，千斤重的柱子被他移开石墩，房屋立马摇晃起来。烟霞子说：“没办法，贼太多了，不得不防啊。”他用另一手把成孝天的外衣放上石墩，再把木柱抱起放回原来的位置。这一手功夫让满堂的和尚目瞪口呆，元光禅师睁大了眼睛，面露惊恐之色。龙啸云和金蝉儿说：“大冬天怎么会有逐腥吸血蚊子苍蝇?少爷，我两赶赶蚊子，别让蚊子打扰你的清静。”孝天点点头。云儿夫妻一跃而起，在大禅堂里绕柱子像蝴蝶一样飞舞，足不落地飞了一圈，双双落在成孝天身边，满堂寂静。宝珠寺的和尚吓傻了，元光禅师坐在禅椅上施展法术，弟子面前，不能示弱，念咒掐诀之后禅堂生出寒风，一条巨大的蟒蛇吐着信子从佛像后穿出，半空盘旋，向三丰一行扑来。这是千年修炼成精的蛇妖，经常幻化人形，引诱行人。有时幻化美女，有时幻化俊男，以色相引诱男女，吸其精气。蛇妖原住宝珠山下的地洞采炼金玉之气，通灵变化，化形成妖。慧远禅师法力高强，降服蛇妖做护法。慧远死前把降服蛇妖的咒语传给元光，元光能以咒语役使蛇妖。他们经常把掳掠来的男女送给蛇妖吸取精气，寺院里的二十八个弟子都惧怕蛇妖，对元光惟命是从。蛇妖和元光沆瀣一气。元光不知道山中藏有金玉，慧远禅师知道，没有告诉他，怕引来官府干涉，遗患寺院。蛇妖虽能幻化人形，但不通人言，是个哑巴。三丰见蛇妖扭动巨大的身子，翻舞冲撞，口喷毒液。元光禅师的弟子没有见过蛇妖真身，蛇妖平时化成人身，大家叫他金玉居士。今天第一次见到蛇妖之身，惊吓得半死，元光和尚知道今天遇见了对手，便以咒语催动蛇妖现形，吓退三丰一行，侥幸取胜。他不知三丰道术高强，虽非果地金仙，已得人仙之体，已证玄妙之法。蛇妖将所炼内丹从口中吐出，照亮禅堂，寒风凛凛，光焰闪动，幻化出绮丽的色彩。龙啸云正想以法力夺来蛇妖内丹。三丰说：“云儿，小心有诈，内丹里全是毒汁。”说时迟，那时快，三丰一挥手，一团金光将自己和几位弟子包裹住，蛇妖的内丹越变越大，一瞬间向三丰等人撞来，三丰居光中右手掐诀，喊声变，外围的光气瞬间变作铜墙铁壁，将蛇妖内丹撞散，毒汁四散，禅堂腥臭难闻，元光禅师的弟子个个中毒，昏死地上。元光禅师大惊，一招手，唤回蛇妖，骑在蛇妖背上向外冲去。蛇妖托起元光飞到风云山地洞潜藏。三丰拿出葫芦将禅堂妖风毒气吸干净，不让一丝毒气散到外面祸害山民。三丰说：“此等毒汁，若以三昧真火炼制，可成以毒攻毒的良药，治疗恶症，也能破解左道邪法。”禅堂一片死寂，三丰对龙啸云说：“上天有好生之德，如今他们已成废人，保全其命，救活他们，下山去吧。”龙啸云给每个昏死的元光的弟子喂下一粒山丹药，那些人都活过来了，跪在地上磕头。三丰对他们说，保已住命，不可作恶。寺院中金银钱财，自取其用，下山去吧。事后三丰以法力将剩余的金银财宝封存洞中，那些平日为非作歹的和尚本是强盗出身，今日见到蛇妖本相，吓破了胆，再看到三丰一行如同天人，哪里还敢为恶?铁钵是元光的侄儿，仅学得叔叔的一点道术，今日才知道叔叔和妖邪同流，必有残报，想到自己助叔叔和蛇妖为恶，心惊胆战，跪在三丰面前希望三丰收他为弟子。三丰说：“你我无师徒缘分。你造孽太过，三十天后，吐血而亡。如诚信修行，住在寺中，悔过迁善，省己明心，恶报来临，藉忏悔之力，来生还能再得人身，重新学佛修行。四十年后，会再来此山，寺院重光。你如愿意，我赐一粒丹药，保你临终时神智不昏。因果报应，如影随形，既然造孽，自作自受。”铁钵禅师跪下说：“弟子如今悔之晚矣，敢做刚当。只求仙长指条明路。”三丰说：“你就在此悔过迁善。三十天后将有天雷击你头顶，早上服下丹药，雷电击你之后丹药之力护神识出体，你发善愿投生善人之家，出家修道。因你造孽过多，将生在贫困人家，从小身体孱弱，到中年时父母双亡，守墓三年，出家为僧。出家十年，云游至此，见此寺院，荒废已久，发心复修，弘扬佛法，实修正道。”铁钵禅师愧悔交加，说：“依仙长安排。”三丰赐他一粒丹药，并以法力禁制使寺院长期淹没云雾中，等待四十年后此人再世开山。

三丰一行人向风云山后山走去。妖洞在后山灵穴，金玉矿的灵气生发于此，蛇妖炼养千年，修成妖身。五人越往深处走，腥臭之气越浓，三丰来到山巅，望着百丈悬崖说：“灵穴在下面。天地灵气，人得之成仙，妖得之祸世。万物有灵，皆可成道，不得其法，自毁性命。”龙啸云看见山下有累累白骨，说：“灵穴当在白骨旁，有多少人被这畜生害命。”三丰说：“蛇妖穴居，必有另外出路。先要找到另外出口，待我问问土地。”凝神掐诀，突然有一个道人出现在三丰面前，说：“灵穴有三个出口，在北方，南方，西北方，有白皮松处即是。”说完一晃不见。三丰让龙啸云和金蝉儿去北方洞口守着，烟霞子在西北洞口守着，自己在南方口守着，每人把仙剑祭起。三丰和天儿在南方以神霄雷法逼蛇妖和元光禅师现身，不论元光、蛇妖，只要现形，立马斩杀，以雷法击碎妖灵，以免转生祸世。三丰说完让烟霞子和云儿夫妻寻找洞口，找到后以密音告知。

龙啸云和烟霞子很快找到蛇妖的另外洞口。三丰和天儿足踩祥云，降到山谷，天儿看到成堆白骨，不知有几百人死在蛇妖口中。三丰看到地穴口冒出金玉之气，混杂蛇妖毒气、腥臭之气。周围光秃秃地没有草木，危岩耸立，夕阳西下，半天餐霞。三丰说：“五行之理不虚，金克木，此山中暗藏金矿玉石，金气太重，故山中树木极少。”三丰一边说，一边施展道术，顷刻风起，吹起白骨堆在洞口，“天儿，使出五雷真法。”三丰和天儿同时掐诀，双手向白骨挥去，一声惊雷，一道电光，一股罡风，白骨燃烧起来，罡风把电光、火力卷进洞中。三丰和天儿不住挥手，电光雷火像火龙一样冲去，地穴烈焰滚滚。龙啸云看到蛇妖窜出洞口，往天空飞去，云儿大叫：“孽障哪里逃?”龙泉剑从虚空闪起一道电光，蛇妖当即断为两节。蛇头爆炸开来，一团灵光冲天飞去。龙啸云和金蝉儿不等灵光飞起，双双发出强大的神霄真雷，雷声轰鸣，电光闪闪，真雷把蛇妖灵光击散，火光四溅。云儿夫妻发真雷将蛇妖尸骨焚化。夫妻所炼阴阳真雷，威力更大。蛇妖形神俱灭。西北口的烟霞子看到元光禅师用土遁法冲出洞口，大地颤动，不见人影。烟霞子道：“小小道术，如此放肆。”将十指一张，顷刻间方圆百米排满木桩，密密麻麻，深根固蒂，水泄不通。强大的木气克制土气，元光禅师立刻现形。烟霞子高悬天罡神剑，指定元光：“汝师慧远正在地狱受万般之苦，他虽没有太多恶行，但结交蛇妖，传你口诀，使你和蛇妖勾结为非作歹，便是罪过。今领天命，将汝等灭形聻神。”元光跪地求饶。烟霞子说：“你本强盗，杀人无数，罪大恶极，后来结交妖邪，放任自流，祸害百姓。上天本有好生之德，但汝等妖邪之流存于天地之间，只会增加天地戾气，不如使汝形神俱灭，以免遗祸人间。”天罡剑虚空盘旋，烟霞子道声“疾” (快)。宝剑竖立，直贯元光顶门，元光惨叫一声。烟霞子又发神雷，将元灵打散，使法力让四散的元气被土石树木吸收，永不聚合。

云儿夫妻和烟霞子来到山顶，看见三丰正和天儿说话。三丰见云儿夫妻、烟霞子到了，便说：“这地穴有金玉灵气，如果再被妖物占据，修成邪法，会祸害苍生，不如我等合力，将此地穴封闭，意下如何?”烟霞子说：“我有此意，听师叔安排。”三丰道：“封闭地穴，会引起地震，如果以法术禁制，终会被破，如何是好?” 云儿到：“将地震禁制在三百米以内，自然不会影响民众。”三丰说：“云儿此言，甚合我心。”他要云儿、蝉儿、天儿、烟霞子分别站在三百米外的四方，以法力阻止震波向外传递，三丰站在中央，云儿站东方，应震卦，震为雷为电为龙;蝉儿在西南方，为坤卦。蝉儿和云儿施展灵力引动地穴金玉之气，三丰居中宫调理。坤卦遇震则成“地雷复卦”，地下雷动。烟霞子将十指伸向苍宇，三百米的边界上布满木桩，以木气克制土气，成孝天将山中金玉之气聚来围在木桩外边。三丰喊： “起雷。”众人听见地下雷声轰轰，大地颤动，地在挤压、下陷。三丰喊声“起”。五人飞在半空。再看地面，已经变形，地下灵穴，完全封闭，金玉之气，不再外泄。三丰等人在别处落下，再看东天，一轮明月，照耀天心，万道银辉，遍洒苍宇。三丰道：“归家吧。”说完众人大笑，在笑声中御风而行，顷刻到了益生堂，没有人看到他们是如何回家的，没有人知道他们一天里干了惊天动地的事业。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